森达达谈中国第一件行为艺术

2013-03-13 09:53:20  来源:艺术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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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第一件行为艺术 

  2013年2月10日,春节。(下午2:30分左右)我(森达达)去老栗(栗宪庭)家看望老栗,提及已知的中国艺术史上的第一件行为艺术《挖掘》(1982)。我说历史需要恢复本真,老栗说历史在于不断挖掘。

  1982年10月的一天,我正在家整理一组新冲印出的照片,徐一晖来找我说他发现了一大片沙漠,我吃了一惊,难道你去了内蒙或新疆了?他说不是,这沙漠就在连云港市境内的锦屏磷矿(1953-2003,人类最大的“墓穴”工程之一)东边的山脚下。他说当地人称为尾矿坝的绵延数公里的沙漠地带是锦屏磷矿几十年来选矿时淘汰下的磷尾矿渣堆积而成的(约5000万吨);我即刻意识到这是非常严重的大工业污染问题了。徐一晖说那里人迹罕至地势开阔很合适拍照,让我借相机一起去拍照,我想我刚归还了别人的相机恐难马上再开口借。于是对徐一晖说,单纯拍照没有意义,要拍我们就拍作品,做一个行动艺术,让老张(画家,相机持有人,那个时代持有相机属极少数人)也参与协助拍照。徐一晖说,对!我们得有一个方案。于是我就针对大工业污染这一主题提出了《挖掘》的提案;即通过在大面积的工业废弃物上挖修一条直径约30-50米左右的圆形战壕(或墓道),大家在战壕里举著抗议之牌行走,以示人类与生存环境的抗争(亦隐喻人类自掘坟墓)。徐一晖当时未有异议,临走时他说他回家再想一想有没有需要补充的。

  傍晚我去老张家,老张老婆说老张出差了,大约一周后回来,相机也被带走了。

  第二天,我与徐一晖从新浦出发坐车抵达锦屏磷矿,徐说只要翻过山头,就是尾矿坝了。我们计划前往考察并做好拍照前的先期工作。于是开始爬山;当路过举世闻名的“将军崖岩画”时,是我多事,带头翻进围栏,徐跟著翻进。我们边欣赏边踩踏著平铺的岩画,这时突然从旁边的山头上冲下一位老汉,边怒吼边投石追赶我们,我们急忙向山下逃跑,大块投石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慌乱中跑错了方向,下山之后,天色已晚,我们只能打道回府。

  过了数日,我再去约徐一晖,他家里有事忙,不能同往尾矿坝现场。于是我独自前往,抵达锦屏磷矿后找到了矿上画家陈锦华家,陈不在家,但其表弟在;于是我们各执一把铁铲前往尾矿坝。在尾矿坝的这片工业废墟上,我们用了大半天的时间,终于挖掘出了一条直径约30多米的圆形战壕。万事具备,只等老张回来拍照了。

  老张准时回来,但他说相机在出差时被摔了,里面的反光镜脱落,需要送去修理。于是拍照的事被搁置。

  1984年1月,我从外地回连云港市过春节,见到了徐一晖。他说在数月前,也就是1983年秋天,他与矿上的另一位画家去了尾矿坝,不仅挖了战壕,而且拍照了,但回来后冲洗胶卷时不慎暴光作废,未能见到图象。

责任编辑: 一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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