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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限收藏:连环画真的死了吗

在那个年代,几乎所有有名的画家,都与连环画脱不开干系,画人物画的,尤其如此,连环画家“星光闪闪”的名字何其多――陆俨少、刘旦宅、程十发……

  “连环画已死!”――这是沪上连环画泰斗贺友直在多个场合说出的伤心话。从这一观点到在近年成立的上海海派连环画发展中心,以及各种新创连环画,新老画家、学者、读者、收藏家、出版人对连环画都在各自言说。在采访中发现,连环画现在靠重版旧的东西在苦苦支撑着,而其对象仅限收藏――连环画真的死了吗?

1970年代的上海人美社创作室一角:左起汪观清、郑家声等

1970年代的上海人美社创作室一角:左起汪观清、郑家声等

  创新和继承,是传统文化在当下如何生存的一个悖论。对于萦绕在几代人心目中挥之不去的“连环画情结”更是如此。

  从沪上连环画泰斗贺友直不止在一个场合直言的伤心话――“连环画已死”,到老画家王弘力的梦想――把整个《水浒传》绘制成上海世博会展示的《清明上河图》那样,还有近年来在浦东成立的上海海派连环画发展中心,以及出现的新创主旋律连环画《开国元帅》系列。对于连环画是否会寻找到一个合适姿态在当下“再度繁荣”,还是试图为它在喧嚣的时代中渐行渐远无法挽留的身影唱一曲挽歌,新老画家、美术史学家、读者、收藏家、出版人,都因为立场不同而做着各自的努力,言说着各自的话语。

  同样也是连环画收藏爱好者的崔永元曾经说过:“小人书造就了这么一代人,他们揣着支离破碎的知识,憧憬着灿烂辉煌的未来,装着化解不开的英雄情结,朝着一个大致确定的方向,前进了。”崔永元所指的这一代人,儿童期和青春期恰恰是与中国连环画创作高峰时期相吻合的那一代人,他们的知识和理论的获得来源庞杂无比,连环画便是其中一种。在当时,连环画创作任务重塑了艺术家们的艺术风格,画家又根据时代要求塑造人物形象,人物形象在塑造读者的人格,这个大循环形成了良好的文化小环境,也是特别让大部分已经步入中年的连环画爱好者“怀旧”的理由。

  但是,近几年的“连环画热”却并非“大热”在创作出版和艺术领域,连环画以本来大众读物的面貌,涌入了与古籍、书画、瓷器那样的艺术品投资的竞价跑道,这与连环画的本义相去甚远。

  为了适应的创新,抑或为了保留的继承,对连环画来说,究竟开启了一个更好的时代,还是面临着一个误读传统的更坏的时代?

  连环画与社会政治因素脱不开的干系

  随着读者的翻阅,纸页间的故事情节是以一幅幅连续的图画不断推动发展,并按照先后顺序来表达故事的前后过程,称这些图集为“连环画”,相比较“小人书”的俗名,更为形象有理。连环画的这种连续性的图画叙事,不仅仅是在民国时期才出现,早期的连环画形式,在五代顾闳中的名作《韩熙载夜宴图》中就可觅到踪迹――用一连5个画面,描绘了韩熙载夜宴宾客时纵情声色的5个场面。宋朝的木版《妙法莲花经》插图,也是连环形式的图画。

  时至1930年代,连环画已堪称当时一种传播方式的艺术形式,上海风云际会的左翼知识分子,几乎都曾关注过连环画,鲁迅曾经在《关于连环图画》写道:“画法,用中国旧法。花纸,旧小说之绣像,吴友如之画报,皆可参考,取其优点而改去劣点。不可用现在流行之印象画法之类,专重明暗之木版画亦不可用,以素描(线画)为宜。总之,是要毫无艺术观赏力的人,也看得懂,而且一目了然。”言下之意,连环画的表现技法的借鉴方向,是要能够看得懂。

  临近解放时的上海,在全国范围内已成为连环画出版数量最大、品种最全、创作分工最细、创作人员最多的城市,上海美术史学者黄可提供给《东方早报 艺术评论》一个确切的数据,到1949年刚解放时,私营的连环画出版商有89家,1950年新成立了22家,1951年又增加了14家。“出版量非常多,质量不讲究,只要有故事情节,只要能吸引读者,只要卖得掉就能出版,因此稀奇古怪的故事很多,鬼怪传奇荒诞不经的都有。连环画出租商有2000多家,石库门的过街楼下、小马路的弄堂口,小书摊随处可见。”

  用年近九旬,曾经绘出过《三国演义 马跃檀溪》、《杨门女将》、《林海雪原》、《小刀会》等风格各异的连环画家王亦秋的话来说:“本来连环画就是普及读物,给不识字的劳动大众看的,没什么文化的。后来大家画得精细了,老百姓看看也蛮开心的。”连环画小朋友喜欢看,大人喜欢看,教授也喜欢看。

  最初这批画本的作者刚脱胎于民国,身上还残留着历史的印记,王亦秋在接受采访时把他们从画作技艺上分成三类:“上世纪50年代初的这批画本作者,有着三类不同的‘血脉’。第一类是民国‘老连环画’传人,他们的画风带着时代烙印;第二类出身丹青世家,笔笔有章可循,很见功力;第三类作者的画风博采众家之长,追求自己的个性。”

  解放后,迅速进入连环画的发展高潮,这缘于当时中国人口里80%的文盲基数和民众日益增长的文化消费及对主流意识形态宣传解读的要求,连环画在新的形势下以崭新的面貌出现,很好地完成了这个历史使命。贺友直名作《山乡巨变》、《小二黑结婚》,以及汪观清绘出的《红日》等一大批军事题材连环画,就是在这个时期。是时代的苍白和贫穷,造就了连环画的繁荣。

  “文革”结束后,连环画也以自身的艺术姿态呼应了当时的思想大解放,根据中外名著改编的连环画在这个时期达到了空前绝后的盛况,新时期创作的小说出现井喷,连环画也开始载歌载舞,积极跟进,这一时期获得解放的连环画家们浑身是劲,又如解放初期般没日没夜地开始画。前后相继出版了几种《中国成语故事》、《中国诗歌故事》、《中国典故故事》,还打算出版大型的《中国连环画大系》。即使在80年代中期连环画开始滑坡的时候,还创办了《动画大王》这样的品种,获得舆论上的好评。这时各省的连环画,如浙江大力出版的《世界文学名著》连环画套书,呈现一片兴旺的态势。

  就此时的画家们而言,艺术市场尚未兴起,画连环画是一项可以用所长换得的重要经济来源。政府基本是把连环画家“养”起来的,生存在体制内的出版社,平时也可以画画外稿,稿费自然高,黄可回忆,“去美协去上海人美美术出版社,看见大家都在埋头画。当时一幅连环画稿酬10-20元,连环画家的经济情况很好,国画家没有出路就可以去画连环画。”且连环画风格不太做具体规定,只要有利于塑造人物表现题材,水彩、水墨、油画等等都可以。在那个年代,几乎所有有名的画家,都与连环画脱不开干系,画人物画的,尤其如此,连环画家“星光闪闪”的名字何其多――陆俨少、刘旦宅、程十发……

  • 责任编辑:智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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